扬子江上下沉的美国军舰潘内号美国海军船员和乘客们拥到船边,爬进救生艇,向岸边奋力划去。其他人则从船上跳下去,游向岸边。突然,他们又听见了可怕的日本飞机的轰鸣声,接着机关枪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子弹不断倾泻在他们周围的水面上。
就在这些幸存下来的人刚到达岸边的芦苇丛时,一艘日本汽艇飞驰过来,用机关枪对着他们扫射。然后这艘汽艇又回过头,朝正在下沉的潘内号扫射。在潘内号完全沉没之前,这艘汽艇靠着它停下来,几个日本军官爬了上去,也许是想寻找密码或先进装置吧。
潘内号幸存者的险境还没有过去,他们在岸上跋涉了20里,寻找交火线中国一侧的安全地带。与此同时,几队日本士兵也在岸边搜索,想抓获他们。
潘内号的幸存者们到达安全地带之后,开始清点他们的损失:2名美国船员、1名意大利报纸记者被杀害了,17名船员和美国使馆官员受伤,其中一些是重伤。
在潘内号被击沉的第二天,日军司令土原,一个戴着厚瓶底眼镜的肥胖家伙,骑着一匹具有象征意义的白马,紧跟着蔡廷锴将军撤退的脚步,率领其得胜的部队开进了南京城,宣称“日本帝国前进的道路光明顺畅”。
此后,日本军在南京城里铺就了一条血路。这种残忍的行为除了野蛮的阿提拉人和匈奴人,还没有人干过。据估计,有25万中国平民,包括男人、女人和孩子,被杀死了,大部分是被剑和刺刀砍掉了头。这场野蛮行动被称为“南京大屠杀”。就连远在柏林的冷酷的德国军事观察家也被这种有组织的屠杀所震撼。
当潘内号事件的消息传到美国时,美国人愤怒了。平日温文尔雅、头发花白的国务卿考代尔霍尔(CordellHull)宣布潘内号的沉没说明日本海军和军官们是“野蛮的、神智不清的”。
潘内号遭到攻击真的是意外吗?还是日本人为4年后偷袭珍珠港进行的演习?是不是日本军阀想要考验美国人对这种致命攻击的忍耐力呢?许多美国军官认为事情根本不是日本人后来所说的是一次“失误导致的悲惨事件”,而是一次计划周密的、实施准确的冒险行为,包括俯冲轰炸机、装备精良的汽艇和步兵的协作。
也许潘内号事件可以回答日本军阀的许多问题:美国官方对流血冲突和财产损失事件的反应有多强硬或是多软弱?美国军事装备有多精良,是否训练有素?上海附近驻扎的几千美军士兵是否会赶到潘内号遭攻击的现场救援以阻止可能发生的后续攻击?
罗斯福当局不想卷入远东的直接冲突,在公开表达了适度的愤怒之后,他们向日本当局发出了措辞谨慎的官方抗议,指出日本飞行员应因其“鲁莽飞行”而受追究。
也许是为了掩盖其将来同美国作战的真正意图,日本政府为其在扬子江上的暴行向美国政府道歉并赔款2214007.36美元。然而,问题仍然存在:是不是美国对潘内号遭攻击事件的软弱反应给日本军阀壮了胆,使他们认为美国只是个纸老虎,从而导致了他们日后偷袭位于珍珠港的美国太平洋海军基地呢?
可疑的广告
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袭珍珠港,将美国拖入世界大战后,美国国内变得对纳粹和日本间谍异常敏感。许多人认为,间谍和破坏分子就藏在自己周围,而且,这些人就像苹果里的虫子一样已经钻到了国家的核心。
在这样一种紧张的气氛中,许多地方长官都亲自处理所有的事情。在弗吉尼亚的诺佛克,因为有许多海军基地,警察局长命令将本市所有的14名日本侨民集中起来并关进了监狱;在新泽西的雷沃克,安全官员命令警察登上火车逮捕所有长着东方人面孔的人和其他可疑人员并把他们带到警局进行讯问,以查出他们认为有嫌疑的人。
俄勒冈州的州长宣布全州处于紧急状态,当有人问他是哪种紧急状态时,他说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德克萨斯州的德黎森,市长和市政委员开会讨论买一挺重机枪来对付敌人的间谍,就在这时,有一个过度激动的人闯进了会议大厅谎报说纽约遭到了轰炸。他的行为使得市长立即决定,应当买两挺机枪,而不是一挺。